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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组】goner

回望一年前的时局【原文于2017】
金钱组之间的对立博弈合作 正如刀枪酒杯玫瑰交织
其实一直都没变过

今日份金钱组推荐☑️

碧山遥:

(意识流速涂)

人不能随波逐流。王耀说。他向来把那句话挂在口头上,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两个在美国人听来没太大分别,不过后一个更好的展现了王耀野心勃勃的本质,也成为他罪过的证明。


但是他是对的。他们都善于把握那股看不见的风,叫它吹到他们想要的方向。如果不能,就乘风而起。他们从来不会商量这些事情因为总是不谋而合。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当你和你的对手戮力同心的时候,——这真的不是好现象。美利坚曾一度为此感到恐慌,可是他很快就释然了。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得感谢王耀,感谢他那种偏于柔和老练或者是阴狠的手段,他离不开王耀,王耀也离不开他,这样的制约保证了他们两个中占据弱势地位的那一方也不会输,因为对手得分出一半精力去帮他渡过难关。这是一条只共两个人乘坐的小舟,倒了哪一边,他们都会葬身大海。


而如今这片海已然掀起滔天巨浪,至于灭顶。


王耀的神色并不好看。他甚至有种孤高的沉重。沉甸甸的阴影压在他眉毛下面,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在此刻无比苍暗。


那不是阿尔弗雷德熟悉的神色,不是温和不是怒火,不是悲痛不是狡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表情真实地反映了他现在的内心状况,而不是做给阿尔弗雷德看的姿态以示他的某些要求或立场——王耀很早就不和他真的吵架了,如果他表现得愤怒那只是他得到他需要的东西的必要基础。


美国人开始好奇。他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一贯十分旺盛。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不该这样。王耀说完突然又笑了,那种灿烂反衬出刚才深重的阴影,像是刀尖明亮的反光。抱歉,我说错话了。他补充道。聊胜于无。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王耀词不达意,好在他还是敏锐地抓住了一些王耀不想让他觉察的东西。王耀在想,假如那潮水是错的呢?假如他们走到顶端却发现那不过是个骗局。那时刻胜利无疑是种莫大的讽刺。他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他从未质疑过,因为他也从未想到过这需要怀疑。升平世,太平世,天下大同,万邦来贺,这不过就是他所求的。


阿尔弗雷德是比他要明白的,这很难得,竟然有王耀一头雾水阿尔弗雷德心如明镜的事情。情况就是这样。无关傲慢与偏见,忠贞与谎言,只不过长久岁月一笔勾销了所有尚存的孤勇,他没有去想来势汹汹,洪水滔天。阿尔弗雷德想到了。但是他说,如果我死了,世界就会死。所以管他妈的洪水滔天。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所愿的更加糟糕,糟糕透顶。


所幸这是阿尔弗雷德很早就明了的事实。他从未因此抱怨和不满,他稳稳当当走在平衡木上。一手拿美钞,一手举起步枪。这些就是他藉以捍卫自己也为之捍卫的东西,不多,但是够了。他不像王耀想得那么复杂。何必呢,只要我们一天还存在着,就一天得为自己的人民负责,所以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没用的?我以为你比我功利得多。他质问王耀。王耀说是的,我知道我们都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们的责任。可你并没能对这个种族负责——你能保证下一个一百年,一千年,你还有为人民而活的机会吗?


不会有千秋万代的。王耀摇着头。他的样子恍惚而悲凉。我也不会是。


这种时候他反感到荒谬。他们这样的一群人,为了土地、梦想和无穷的利益而往来厮杀,他们曾经都有过那一丝触动,在他们尚未被世俗的国际社会磨练通透时。他曾经长久地瞭望星空,每一颗都印在他眼睛里面,反射出破碎的星湖。


你让我失望了。王耀抚摸着他的脸。刻画出眉弓和嘴唇的纹路。


你也是。阿尔弗雷德说。我现在开始怀念那个输出革命的家伙了。


恍惚之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那年头,五洲四海都是风雷,觉醒的口号层出不穷,人人怀着不同信仰和理念与战后的贫穷饥饿斗争,他看得出每一个民族都闪烁着不屈的光辉。无论是所谓良心的反叛抑或解放的浪潮,他们毕竟同样崇高,为了理想,为了未来,为了所有忠于信念的人。也是那时节,他们年轻的躯壳下,也尚存放着不曾老去的灵魂。即便是王耀总被阿尔弗雷德嘲笑年纪大,但其实共和国还不足成人。一切都是新鲜的,热气腾腾的,冲动的,还有无理由的爱恨。海浪冲刷,沙石流数,物换星移。他们还是坐在同样的桌子面前为同样的东西争执,但是王耀不会再对他拍桌子慷慨激昂了,阿尔弗雷德也不可能再和他认认真真辩论上毫无实际效果的意识形态问题。对话务实而明确,力求大局稳定,不间断的利益输送和人文交流。这些就足够支撑起他们每一次的话题了,毋需再有别的不合时宜。


比如感情,比如信仰,比如拯救和奉献。这些都轮不到他们两个之间去谈论。可以忽略尽吗?可以不承担吗?王耀想问又吞下。他和阿尔弗雷德都不会有勇气面对,他要霸权,他要振兴,分不出更多一丝精力。


到此为止。阿尔弗雷德背过身去,王耀,你过界了。


王耀一怔,也笑道,是我过界了。他凝视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笑容一点点沉寂下去。


他说:那继续?


继续。


还是这样?


还是这样。


别认输。


我不会的。



【黑三角】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热点事件粮!!!


长发:



  01
  近日来国际局势瞬息万变,所有国家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太平洋的腥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迫使他们谨慎地关注着太平洋两岸的一举一动。政【河蟹】治【河蟹】家们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不注意错过了什么或者误判了什么。
  
  王耀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同外交【河蟹】部的工作人员亲自去莫斯科走了一圈。原本在任勇朝上司来访结束后不久,他就应该去莫斯科见一见伊万,但因为俄罗斯商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这个计划不得不被推迟到四月。尽管伊万亲自打来电话要求王耀谅解他们,王耀仍不排除伊万这么做的原因是对任勇朝擅自访【河蟹】华的愤怒回应。
  
  俄罗斯最近的状况可谓是祸不单行,先是莫名其妙被英【河蟹】国一通指责,卷入了众说纷纭的'特【河蟹】工风云'。后来事态升级,口头的相互骂战演变成'驱逐外【河蟹】交【河蟹】官'的实际动作,在美国发表'只要英国说有这回事,我们就相信'的拉偏架声明后,欧洲多国纷纷表示要驱逐俄外【河蟹】交【河蟹】官。安理【河蟹】会还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伊万就像吃了火药桶一样,在参加安理会会议期间没给任何人好眼色,包括对此态度含糊的王耀。亚瑟夸张地宣称俄罗斯的行为是对英国主【河蟹】权的践踏,并伙同美、法、德发表了批判俄罗斯的联合声明。
  
  手握一票否决权的常任【河蟹】理【河蟹】事国无论如何也不会遭到安理会的实质性制裁,但是在此期间遭受的侮辱却令人难以接受。伊万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那个既不聪明也不能干的苏格兰侦探类比阿尔弗雷德,又指出英方对俄罗斯的指控完全是毫无证据且荒谬的。会议结束后,伊万第一时间带着他的外交官们愤然离去,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行色匆匆地去了办公室,落了单的弗朗西斯主动找王耀约饭。
  
  "以前是苏【河蟹】联,现在是俄罗斯,有什么事就拿北方的巨熊开刀,这是欧洲的传统了。甚至被写进了亚瑟家的电视剧,多么深入人心的招数呀。"弗朗西斯边走边笑着说。
  
  "亚瑟遇到了什么事要这么迫不及待地拿俄罗斯开刀?"王耀问。
  
  弗朗西斯将手搭在王耀脸上,狡猾地笑:"你得去问他,我和你一样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看客。国际上英俄之间没什么冲突,那也许就是想转移国内矛盾了。不过我看阿尔弗雷德在这件事上插手得挺积极的,联想到叙【河蟹】利【河蟹】亚的局势,就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美英一起筹划的了。"
  
  "你身为他们的盟友,怎么会对他们的行为一知半解?"
  
  "我被他们边缘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毕竟阿尔弗雷德身上流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液多一些,他宁愿信任老奸巨滑的亚瑟也不会信任我们这些说着法语或者德语的人。"
  
  王耀笑笑不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么一通闹后,最不甘心被胁迫的是路德,他一直想跟伊万改善关系,他那位东【河蟹】德出身的上司和伊万上司私交不错,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还是会再来,我们还离不开伊万的油气呀。"弗朗西斯压低了声音说,"在欧洲反【河蟹】俄是'政【河蟹】治正确',路德忙着发展工业,可不想在炒作已久的'贸【河蟹】易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被阿尔弗雷德给盯上,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谴责俄罗斯了。"
  
  王耀停下脚步,正色道:"他想用绥靖政策换来美国对钢铝的关【河蟹】税豁免,但我认为这不是长期可取的办法。有一就有二,现在美国人放过了盟友,但下一次遇到麻烦时他们又会用故技重施,继续换取盟友的妥协和让步。"
  
  弗朗西斯苦笑:"中国对美钢铝出口并不占大头,占大头的都是欧洲、东亚的盟国,仅加拿大和墨西哥得到了豁免,当然如果亚瑟还在继续发展工业的话,我相信他也能得到豁免。所以这个关【河蟹】税公告出来后,原以为'贸【河蟹】易战'只在中美之间展开的我们跟吃了苍蝇一样说不出话来。欧洲市场足够大,但它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每个国家心里都藏着小九九,做不到齐心协力,阿尔弗雷德想要逐个击破我们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我们的工业体系并不健全,钢铝产业虽然只是工业中的一部分,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加关【河蟹】税的冲击足以在国内产生地动山摇的效果,我们没有足够大的国内市场缓解出口受阻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多百花齐放的产业缓冲钢铁产业的损失对国民经济造成的负面影响,所以在经济上我们不能与他硬抗。"
  
  "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
  
  "这都是最浅显的道理,就算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弗朗西斯无所谓地耸肩。
  
  王耀垂着眼睛思考了一阵才说:"弗朗吉,如果事态发展到无法预测的地步,能不站队就不要站队。我不指望你们会支持我,但至少不要明目张胆地站在我的对立面。"
  
  弗朗西斯讶异地挑起眉头,"怎么?这是给我的忠告吗?"
  
  王耀缓缓摇头,"政【河蟹】治上谴责俄罗斯,经济上谴责中国,这也是你们的传统,但是从今以后,我希望这一类的话能少出现,你们掌控着国际舆论,而我需要改变形象。现在自由贸易的破坏者可不是我,你们应该学着说实话了。"
  
  弗朗西斯面色沉下来,他犀利的目光像是两根长钉,直直地嵌入王耀体内,"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你和阿尔弗雷德越来越像了。"
  
  王耀突然想到汉堡峰会结束后,阿尔弗雷德带他走入抗议群众中时说的话,'恭喜你终于活成了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他曾经最讨厌什么样子,就是阿尔弗雷德那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干着强盗流氓的事。心下顿生反感,王耀面色微冷,"波诺弗瓦先生,我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玩笑话。"
  
  "我不是开玩笑或者故意气你。这是事实,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实,我只是在提醒你。还记得巴黎公【河蟹】社吗?还记得国【河蟹】际歌吗?至少我对共【河蟹】产【河蟹】主义并不是一无所知。"
  
  王耀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弗朗西斯忽然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从亚瑟的办公室出来了,于是看着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他的肤色越来越深了,他是个移民国家,各色人种混杂,尽管他一直宣传平等,但我相信他的内心深处不能接受这样的改变。或许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会容忍现任上司挑战美国人民根深蒂固的'政【河蟹】治正确'思维。"
  
  "过去的几百年,是白色人种统治世界的时期。我们开启了工业革命,发展了自然科学,加快了人类的历史发展,把整个世界都带入了现代文明中。身为白人,我们为自己感到骄傲,你也可以认为我们自诩高人一等,但现实就是这样,优秀才会被认同。不能发展自己的文明,不能紧跟时代前进的步伐,得到的只有规则高高在上的怜悯和施舍。想必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才会尝试另起灶炉在现有国际秩序之外再创造一套规则,上【河蟹】合、金砖【河蟹】国家、亚【河蟹】投行、一带【河蟹】一路、上海原油期【河蟹】货市场……你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王耀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弗朗西斯说的一切。弗朗西斯叹气,从掩饰到不屑掩饰,王耀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还有国家看不懂,那就只能说是故作糊涂了。
  
  "没有不聪明的国家,只有站错队的国家。"弗朗西斯看着急急忙忙去找阿尔弗雷德的本田菊说。
  
  涂有中国国旗的飞机在莫斯科机降落,走出舱门的那一刻,王耀瑟缩了一下。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北国春不像春的天气给冻住了。面对媒体的镜头时,他脸上的肌肉僵硬,挤不出像样的笑容。或许是体恤这些从温暖的南方来的客人,迎接的俄罗斯官员没有在机场滞留太久就带他们去了克里姆【河蟹】林宫。
  
  到了克里【河蟹】姆林宫,王耀才见到伊万。看起来他依然身姿挺拔精力充沛,但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有些折损了他的威严。双方就朝【河蟹】鲜问题展开交涉,中方先通报了朝【河蟹】鲜访问的具体情况,特别指出了朝方领导人参观中科【河蟹】院时的一些细节。
  
  "他们完完全全地按照你们的路子走了,先求生存再图发展,先核【河蟹】武再经济。"伊万突然插话。
  
  王耀不动声色地看了伊万一眼,然后说:"无论如何,他们愿意放软语气和南方对话,和美国对话,半【河蟹】岛问题终于还是降温了。"
  
  伊万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喜悦的笑了,"那些认为你对任勇朝失去掌控的声音可以暂停了。"
  
  "任勇朝是一个主权国家,我从来没有试图掌控他。只有一直在这么做的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耀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谨慎又犀利。
  
  伊万脑中浮现出任勇朝从北京回到平壤后对他说的话,面对他的质问,任勇朝平静地说:"是的,你们俄国人可以掌控我们的生死,但他们中国人也可以让我们生不如死!"
  
  任勇朝在推卸责任,核【河蟹】武研发取得一定进展后,发展经济就会作为首要任务被提上议程。王耀的胁迫不过是给了任勇朝顺势而下的理由,但是伊万也像阿尔弗雷德一样喜欢将任勇朝的言行归咎于王耀,仿佛王耀真的是任勇朝唯一的监护人。
  
  "如果你认为掐住他们经济的脉门,胁迫他们回到谈判桌上不算掌控的话,那么你确实没有掌控他。"伊万轻描淡写地说。
  
  王耀眉宇间出现隐忍的怒气,"他也不受我胁迫。他的决心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我怎么不能想象呢?当年苏美共同发表禁止核【河蟹】试的声明,甚至撤走了所有援【河蟹】华的核【河蟹】武专家,仍未能阻止你们研发核武。有你这个前车之鉴,任勇朝的决心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见两位国家先生的唇枪舌战越来越激烈,双方官员立刻出来打圆场。伊万识趣地没有发表更多尖刻的言论,王耀也沉着脸默不吭声。第一天的交涉就在尴尬而又不失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王耀定了当天晚些时候的机票回国,他在莫斯科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小时。王京跟他通电话时劝他多呆些时间,跟外交部的人员一起回国,他坚持要在清明节前赶回国。王京不禁嘀咕道:"那您就不应该去莫斯科,国内事务都忙不过来,您还特意抽空去慰问那头熊,可我听随行的工作人员说,伊万.布拉金斯基根本不领情。我看他是把在欧洲人、美国人那里受的气都撒到你头上了。他看不惯咱比他阔绰,心里不平衡了,谁让当初他家那群蠢货玩不转市场【河蟹】经济还要一头扎进去。"
  
  "好了,这些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你也少说两句。"
  
  "横竖我是看不上这位布拉金斯基先生的。"
  
  "伊利亚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没说我看得上那位布拉金斯基先生呀,大哥您这是不打自招了吧。"
  
  王耀被呛的无言以对,只好呵责道:"就你会贫。没别的事我先挂电话了。"
  
  "大哥,你把大豆这个重磅炸弹都扔出来了,阿尔弗雷德那边没啥动静吗?"
  
  "他的清单列了一千多项,我才列了多少项,对比起来,我的态度很克制了,他能说什么?"
  
  "好吧,我的亲哥哥嘞,您帅您有理。"
  
  "让你召集兄弟姐妹们开的动员大会,怎么样了?"
  
  "我这人吧没啥长处,就一张嘴能说会道,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王耀笑了笑,又像想到了什么,嘱咐道:"嘉龙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跟他犟,让着他一些。"
  
  "嗨,您就是偏心。当初辽宁【河蟹】舰也是首先开去香港对港民开放了,不是说不好,但是这么特殊化对待,内地的兄弟姐妹心里多多少少会有微词。"
  
  王耀心里有些难过,想说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你们是最懂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才道:"大哥,晚上北京有暴雪,我去机场接您。"
  
  "好。"王耀说。
  
  
  
  
  02
  飞机即将起飞,广播里放出提示,请大家系好安全带。王二吉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转头对坐在中间的王三辽说:"大豆和汽车,这是直接怼特【河蟹】朗【河蟹】普票仓了,看来是动真格了。"
  
  王三辽转向坐在靠窗位置的王大黑,皱着眉问:"老大,我咋越来越看不懂了。北京那边啥意思?我看美国凑出来的制裁清单虽然长但没啥真材实料呀?这咋就要动真格了?就算要动真格,这大豆是不是出来的太快了?我昨天还看新闻说人家豆农上电视打广告,让特朗普别跟咱打贸易【河蟹】战来着,唉,不管是资还是社,农民都不容易呀。"
  
  王大黑沉稳地答道:"大豆炒作的厉害,不过汽车这一项确实足够让川普的中期【河蟹】选【河蟹】举遇上大麻烦了。工业的产业链可比农业的产业链长多了,哪一环出了问题都能引起国民经济的震动。"顿了顿又说,"我这也是一头雾水还摸不着头脑呢。得了,咱也别猜了,入关见了王京,直接问是咋回事不就得了。"
  
  明天就是清明节,王京却突然给大伙发了邀请,要他们进京一聚。东北三兄弟到了北京进了中【河蟹】南【河蟹】海后才发现跟他们一样看不懂局势的省还不少。
  
  面对王青的困惑,王京眨眨眼,"别人给我们使绊子,我们也不能一直忍着不是?"
  
  王青着急地说:"京爷您把话说清了,就甭卖关子了,我们西北地区的都是直脑筋,也不太懂你们这些事,我看美国那边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中间还跟盟友们扯了一通皮,对咱这边还没到步步紧逼的地步,可咱们怎么好像盼着美国人对咱做点啥一样?"
  
  王京还是不紧不慢地说:"你说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换作是你,你咋办?"
  
  "我、我就把菜刀拍桌上,问他要咋地。"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王京笑道。
  
  王青更加困惑了,"什么意思?我的爷您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您有话就直说呗。"
  
  "嗨,我都听明白了,阿青你咋还不明白。"王三辽一拍大腿。
  
  "你明白了?"王青怀疑地看向三傻。
  
  "当然了。京哥的意思呀很简单,就是说这美国佬一直将我们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认为我们对他们第一的位置虎视眈眈,所以总时不时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以前吧,我们确实没那么强大敢不管不顾地跟美国佬硬杠,很多事都是打落牙齿活血吞。可是你忍让吧,人家还是不放过你,你提出构建新型【河蟹】大国【河蟹】关系吧,人家也不搭理你,就认定你是现有国际【河蟹】秩序的破坏者,是要将他美利坚拖下老大位置的人。先礼后兵,既然美国佬不愿承认我们的和平崛【河蟹】起,那就只有跟他们硬杠了,我们实力也强了,虽然还比不上美国佬,但勉强可与之一战了。开国后的第一场战,我们主要是跟美国人打,那是我们的立国之战。现在我们又要和美国人打第二次"战争"了,这也许将成为我们在国际经贸地位中的'立国之战'。"王三辽煞有介事地慨叹。
  
  王京耐心地询问了几个省的清明祭祀活动后,整肃面容,对围坐在大红木桌前的兄弟姐妹们说:
  
  "各地祭奠英烈的活动都要隆重,宣传上也要下功夫,民族不能没有英雄,英雄不能被遗忘。"
  
  王鲁略一沉吟后,问:"京爷,这几年越发重视宣传,就是在为现在做准备吗?"
  
  王三辽抢先回答:"这还用问?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们面临的可能是一场"硬仗","战前"的思想动【河蟹】员是必要的。特别是涉及到经济问题,虽然我们有准备,但也要最坏的打算,在这场斗争中,我们也许会吃一些'苦',所以要先给民众打好预防针。"
  
  王京点头表示对王三辽的赞同,又看向众人:"我们已经走到了历史的一个关键节点。七十年前,毛公说我们中国人站起来了,别人不相信,然后我们在家门口跟美国人打了一仗,在边境跟印度人打了一仗,东北又跟苏联人打了一仗,白手起家搞出了两弹,那些动不动说要教训中国的声音就没有了。四十年前,邓公说'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话的',别人将信将疑,然后我们就在南方教训了越南,说要改革开放也真的就改革开放了,说要收回香港也就真的收回香港了。美国人的繁荣富强是"打"出来的,我们也是!没有敢于流血的勇气怎能换来和平发展的契机?没人愿意打仗,没人喜欢战争,从前是不打不行,现在也是不'打'不行,但是现在我们要打的是一场不流血甚至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贸易【河蟹】战。"王京慷慨陈词,看着他家里这几十个省、直辖市和特别行政区,目光坚定,"新中国成立后,打热战我们没有输过,因为我们勇敢,我们自强,我们深爱着这片土地和几千年来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十年前那场浩劫,全世界都看到我们中国人的凝聚力,我们不是外国人所说的一盘散沙,也不是经常被国内公【河蟹】知门批评的"道德败坏",我们骨子里仍镌刻着对华夏基因的认同,对国内同胞的爱。我相信只要我们上下团结一致,这一次,我们也不会输!"
 
  会议厅内气氛凝重,虽说王京的演讲足够激动人心,但每个人心中却有更多难以言说的既欣慰又心酸的情感在激荡。过了很久,王川才开口打破这阵沉默。
  
  "京爷,晚上我就回去了,清明我还要去汶川,十年了,我得去看看那些没能长大的孩子和那些永远也不会再老去的大人。"
  
  "代我送一束花。"王京点头。
  
  "我晓得。"
  
  王琼接着说:"京爷,虽然远还没到摊牌的时候,但是我们都明白这一次只能赢不能输,因为我们赌的是我们在国际上的声望,是我们以后向外发展的威信。我们遭了那么多罪,受了那么多委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跟越南打海战,我们的海军战士还要在船上扔手榴弹,九【河蟹】六年,美国两艘航【河蟹】母战群开到台【河蟹】湾海域便让我们解【河蟹】放【河蟹】台【河蟹】湾的计划变成了实【河蟹】弹演【河蟹】习,但是现在我们的辽宁【河蟹】舰开到南【河蟹】海就有四十艘舰艇护航,连美国人都被这样的阵势惊到了。我们虽然还赶不上美国海军的实力,但至少我们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海域了,就算是美国的舰队开来也不怕了!"
  
  屈辱的往事让会议厅重新陷入沉重的静默中。王京宣布散会后,王嘉龙故意磨蹭到最后离开。善于察言观色的王京知道他有话要说,也就陪他挨到最后一刻。
  
  "你和大哥想做什么只管做!大是大非上,大部分港人还是拎得清的,更何况现在是美国人挑事在先。"王嘉龙用港普说。
  
  王京欣慰地笑,"走,京爷请你吃烤鸭去。"
  
  要赶回去参加当地清明祭的不止王川一个,王京送王苏去机场时,天上下起了雨。清明时节雨纷纷,也真正应景了。
  
  "贸易战打开后,你跟华盛顿怕是要掰了。"王苏看王京还在推特上跟华盛顿互动,便忍不住调侃道。
  
  "掰就掰吧,我逗他玩呢。我心里只有我家苏哥一个人,管他白的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比不上苏哥绝代风华。"
  
  王苏看着他做作极了的笑,忍不住想用尖酸的言语刺破他的厚脸皮,但最后又忍住了。
  
  汽车到了机场,王京先一步下车撑起黑伞,又转到他苏哥坐的那一侧,请他苏哥下车。
  
  天阴沉地哭泣,雨里夹着冻成小冰块的雪渣,敲得雨伞一通作响。
  
  王苏站在伞下听着伞上噼啪乱响,不由得道:"北京的雪什么时候也像南方一样摻水还变冰雹了,不过一落地就化了真是可惜。"
  
  王京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不知北京有多冷的王苏带上。
  
  "苏哥,暴雪将至。"
  
  
  03
  王耀没有告诉伊万他要走了的事,现在俄方有许多焦头烂额的事要处理,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才不会麻烦别人。就像王京说的那样,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来莫斯科。
  
  踏上自动扶梯去二楼候机室的时候,王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或许伊万会突然出现,尽管他也知道这个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忽然间,他的手指被人捏了一下。王耀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平行的自上而下的电梯,一个陌生的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冲他暧昧地笑。王耀收回视线,心跳恢复正常,保留在心底的悸动却久久无法散去。
  
  他在候机室里坐下,被刚才那小插曲触发的往事自动在脑海中回放。
  
  那是一九七一年的冬天,第26届联合国大会将对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地位的问题进行决议,王耀特意赶在10月18日,联合国大会总辩论召开的前一天飞往纽约。
  
  那个时候整个中国都没有直达纽约的航班,他们先是从北京飞到上海,再乘坐巴基斯坦航班去了巴黎,最后从巴黎专机到纽约。出国前他们已经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好多天,几番周折的长途飞行更是耗尽了他们仅存的一点精力,但是他们时刻不敢松懈。从踏上飞往纽约的飞机后,他们就被国外的记者们重重包围。各种好奇的、挑衅的甚至是无中生有的问题像一颗颗炸弹抛向他们。中方外交官们严守纪律,无论记者们说什么,他们始终一言不发。记者们希望能从不受约束的中/国先生口中获得一些信息,哪怕是没什么用的信息。但是王耀态度稍显冷淡,不仅只字未吐还吝于向他们的镜头赠送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于是记者们在报纸上公开发表的言论也不见得客气,他们夸张地形容这些中国外交官:穿着毛【河蟹】装,拿着红【河蟹】宝书,无论什么时候都以队列的方式整齐前进。
  
  事实上,王耀他们确实穿了中山装,但并非在国内时那种朴素的样式。出发前,他们特意请东交民巷红都服装店的师傅替使团内的每一位工作人员定制新衣。料子用的都是外面基本见不到的"高级货"和"洋货",颜色也有西方国家时兴的银灰色、条纹等。但是使团的工作人员担心会被批评"羡慕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所以都默契地选了藏青或深灰等既稳重大气又朴素的料子,一行人聚在一起时确实有"黑压压"一片的感觉。可是他们既没有拿红宝【河蟹】书也没有列队行进,国外记者宁愿相信他们先入为主的偏见也不愿意相信眼睛所看见的真相。
  
  辩论持续了5天,七十多个国家就中国在联合国代表权的问题进行了辩论性的发言。尽管阿尔弗雷德在最后一刻仍表现出对中国恢复合法席位的不甘和阻扰,但受同年七月基辛格秘密访华的影响,一向见风使舵的欧洲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在这次投票中纷纷转向了赤色中国,他们和亲华的第三世界国家一起将中国"抬"进了联合国。
  
  对于最亲密的盟友们的"背叛",阿尔弗雷德无法责备。接受采访时,他也只能大方承认:"我低估了美中靠近对其他国家产生的影响。中国不是一个小国,尽管他没有我们引以为豪的自由思想和自由经济,但是没有人能忽视他。"
  
  十一月十五日,联合国为中方代表团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王耀被邀请上台致辞,他发表了一些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官方言论就不卑不亢地从讲台上下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发言紧随其后,一开口便让整个会场为之一振。
  
  "我不希望你们来,我是说真的,你们一定记得我曾多次阻挠你们来到这里。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只能说'Welcome'。"阿尔弗雷德笑容灿烂,阳光又自信,配合他那种坦率的语调,其实并不惹人讨厌。
  
  王耀迎上他的目光,礼貌又克制地微笑。阿尔弗雷德走下演讲台后,弗朗西斯用胳膊肘捅了捅王耀,说:"你不需要听他说了什么。他确实给你使绊子了,但是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我和亚蒂都投了赞成票,他什么也没说。"
  
  王耀直视前方,默默地收了收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回应。
  
  "好吧,我们继续保持距离,伊利亚盯得确实够紧。他投赞成票,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有小费里才会大惊小怪,他为此跟我打赌,欠了我好几顿大餐。"弗朗西斯小声絮叨着。
  
  接下来的两天,王耀又在为筹备招待会的事忙碌。工作人员制作请帖的时候特意来询问,是否需要邀请苏联人员。
  
  王耀正在查看需要签字的公文,听到工作人员的询问后,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记得乔先生的意思是'所有'在表决中支持了中国的国家都要邀请,不论资社也不论关系亲疏远近。"
  
  工作人员会意离开后,王耀又重头把刚刚看过却又瞬间忘光的公文看了一遍。当工作人员制作好请帖提出去联合国大厦发请帖时,王耀仍不放心,他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他们刚走进联合国大厦,便看见苏方外交官们围着伊利亚从侧方走廊进入大厅。两方人员尴尬地看着对方,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无措之余纷纷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各自的国家先生。
  
  王耀先是出于惯性端起强硬的姿态用斗士一样不顺从不屈服的目光盯着伊利亚,但很快想到苏方为他们投的赞成票。坚硬的心瞬间遭到动摇,内心的矛盾使他的脸上显现出慌乱的神色。
  
  伊利亚没有他那么多复杂的心绪,短暂的错愕后便恢复坚毅之色,冷淡地朝他颔首致意。王耀也微微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伊利亚领着外交官们走上自动扶梯,王耀特意放慢步伐在他们之后踏上自动扶梯。扶梯自下往上,伊利亚正在向身后的工作人员嘱咐什么,大半个身体都转向了后方。王耀低着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下一场会议开始还有近四十分钟时间,还不算太晚。他佯装没有注意到伊利亚不时飘向他的目光,关切地询问第一次来美国的小秘书是否还适应这里的生活。
  
  小秘书直言美国太喧闹了,她每天夜里都会被旅馆外的汽笛声吵得睡不着。但是王耀也没有办法为她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宽慰她再忍耐一些时日,等驻联工作人员的房屋租下来后,他们就能去相对僻静的新家了。
  
  王耀和小秘书相谈正欢,搭在扶梯的手却突然被人捏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侧头去看,美方人员搭乘旁边那部从上向下的自动扶梯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上一下短暂交汇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突然做了个小动作,伸出手在他无名指指端捏了一下。
  
  王耀怔怔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阿尔弗雷德,因为震惊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表情。阿尔弗雷德像个没事人一样,跟身边的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完全不在意王耀的反应。
  
  王耀回过神来,暗暗责备自己的失神,抬头又看见已经到二楼的伊利亚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比在大厅狭路相逢时还冷淡,似乎有冻结一切的念头在里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请帖都被分到王耀手中。王耀硬着头皮先去了法国人聚集的地方,毕竟中法有正式建交的关系。
  
  "波诺弗瓦先生……"
  
  王耀话还没说完,弗朗西斯就把请帖接了过去,打开一看,"这是给我的请帖吗?你们要举办招待会?这可是件麻烦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们能处理好,谢谢。"王耀很感激弗朗西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热情',让很多年没有参与国际外交的他感受到了一份心安。
  
  王耀又带着请帖去找英国代表团。亚瑟.柯克兰可不是会体恤别人的人,他的眼神里依然有冷淡的傲慢,脸上也没有积极的喜悦,他等王耀把邀请的话说完,才拿腔拿调地说:"我认为我不应该在受邀请之列,我投赞成票可不是为了你。但是拒绝别人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所以我接受你的邀请。"
  
  亚瑟身边的男性小秘书接过请帖时说了声'谢谢',王耀对年轻而头发浓密的小秘书笑了笑,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亚瑟:"我们会准备英国人喜欢的食物招待诸位,希望到时候英国先生以及驻联的工作人员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王耀打算离开的时候,亚瑟突然叫住他。
  
  "中国先生。"
  
  王耀疑惑地转过身,看着亚瑟。
  
  "你的头发上有东西。"亚瑟说着走了过来,伸手替王耀摘下了不知在哪儿蹭的小羽毛。
  
  "谢谢。"
  
  王耀受宠若惊,亚瑟也慌乱地别开视线,并不看王耀。
  
  "不必客气。"
  
  最后还剩下给苏联人的请帖没有发出去,王耀握着请帖的手心都快要出汗了。他们在大厅里发请帖的行为颇受关注,支持他们的国家以及那些态度不明朗的国家都受到了邀请,只有那些投了反对票的国家被冷落了,他们默默地关注着中方人员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带着轻视和说不出来的不甘。
  
  路过日方代表团时,王耀和本田菊的目光不期而遇,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两人便同时移开视线。王耀下定决心走向苏联人聚集的地方,这时候美国人去而复返,他们在众人惊讶地注视下走向王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奇地询问王耀:"中国先生在做什么?"
  
  王耀愣了一下,在他的计划中,带头投了反对票的美方人员不在受邀之列,但现在这伙人主动上来询问,就让王耀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宾客名单了。
  
  "我们准备了招待会,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增加与各国使团的交流。"
  
  阿尔弗雷德挑眉:"我会带上珍藏多年的红酒去参加招待会。"
  
  "我们也会准备美国人民喜欢的食物招待诸位。"王耀不动声色地微笑回应,机灵的工作人员立刻向他递来一张没有填任何名称的备用请帖。
  
  "欢迎你们去参加我们的招待会。"王耀向阿尔弗雷德递出请帖。
  
  阿尔弗雷德看也没看就把请帖交给了身后的小秘书。
  
  "我们是举办宴会的高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最终王耀还是走到了伊利亚跟前。他面无表情地递出请帖。
  
  "苏联先生,我们将要在这周六晚上举办……"
  
  "把请帖给我吧,周六晚上我会去的。"伊利亚强势地说。
  
  王耀赶紧把请帖交给伊利亚,如果是往日他大可以用敌视的目光瞪着伊利亚,可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是重要的外交场所不是喊打喊杀的战场,那些赤裸裸的不友好的情绪都应该收敛。但他很快矛盾地发现,他能够在面对亚瑟面对阿尔弗雷德时表现出成熟的外交人员该有的气度,却无法在伊利亚跟前从容不迫。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王耀知道和伊利亚相处的时间越久,他的慌乱就会暴露得越明显。
  
  "请便。"伊利亚冷淡地说。
  
  王耀转过身,浑身僵硬地离开。他邀请的人在周六晚上如约而至。他们租用了酒店最大的宴厅,让这些贵宾能拥有充足的空间交谈或是跳舞。作为主人,王耀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宾客们一一交谈。
  
  作为贵宾中的贵宾,王耀在先招呼苏联人还是美国人中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走向苏联人聚堆的地方。
  
  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成员们看到他时也显得非常矛盾。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同志',但同时用了最严厉的措辞指责对方的'修正主义',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比跟北约的矛盾浅。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举办的招待会,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王耀举着酒杯客气地说,目光在众多外交官中来回打转,有意避开伊利亚。
  
  伊利亚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料定王耀在今天晚上不会拒绝他不算过分的要求。于是借着音乐响起的契机邀请王耀跳舞。
  
  王耀推辞说他们都是男性,不适合跳这种男女搭配的华尔兹,但伊利亚表示他可以跳女步。王耀只得同意,他想低调地在舞池边缘完成一支舞。但是他和伊利亚的身份都不够低调,宴厅里的目光似乎都黏在了他们身上。王耀感觉如芒在背,心里只盼着音乐快结束,别看他现在跳的是男步,但在伊利亚身高和体格的压迫下,他完全没有掌握主动权,揽在伊利亚腰间的手也像是在娇羞的索取拥抱,他必须要仰起头才能和伊利亚的视线对上,但是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就更像是娇滴滴的女孩了。越跳越没有信心,王耀近乎自暴自弃地挪动舞步。
  
  "给苏联援华专家们送行的那天,你们找了许多漂亮的女学生陪我们的同志跳舞,让他们无心处理那些应该被彻底烧毁的文件,我提出检查资料库的要求时,你主动邀请我跳舞。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很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你肯放软态度,我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伊利亚微微俯下头在王耀耳边说,"我们并不想和你们决裂,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王耀固执地别开头,"太迟了,伊利亚。"
  
  手机震动的声音惊醒了王耀的意识,屏幕上显示收到了阿尔弗雷德传来的简讯。
  
  【我们并不想真的和你们打贸【河蟹】易战。】
  
  王耀想了想,发下一行字发过去:
  
  【太迟了,阿尔弗。】
 


【黑三角】All about you-01

(国设/涉时政)

乖戾有脾气的米帝系列(很符合时政hhh

以及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的张力

今日份黑三角推荐☑️


魚乾:

*黑三角 右耀


*摸个鱼挖个新坑 国设国设国设 为什么我只想写3p却铺了一大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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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总是一次又一次讨论那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王耀时不时都能接收到伊万向自己投过来的目光。


他记得的,伊万老早就约了他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那算是个老地方,在治安不那么好的街区那边,那里黑暗又狭窄的街道甚至没有监控,或者说,早就被一些人刻意破坏了。


也就是说,在这么些地方,倒是能比较有效避过某人的注意。


伊万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他其实并不执着他和王耀在美国的行踪是否真的有被阿尔弗雷德盯着,总之,只是吃个晚餐,不会有什么机密的话题,再说了,他和王耀要是真的有心避开阿尔弗雷德,那机会也多得是,用不着在他眼皮底下这个地方。


深思之际,桌面砸来一个档案夹,重响在空旷的会议室中显得十分突兀,继而一秒之后,另一个档案夹砸向王耀跟前。


“中国,俄罗斯,请两位注意集中精神。”没有任何敬语,台上的人冷着脸提醒,目光不怀好意。


其他人也早已习惯会议的这种氛围,他们不是不明白伊万和王耀的关系,而是对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摸不着头脑——无论是盟友也好,敌人也好。


这三个人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可爱啊。弗朗西斯拿开放在唇边的笔,他看向台上的超级大国,注意到对方冷漠底下微妙的表情变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算是什么眼神呢?这个样子看来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没怎么变过——当阿尔还是他和亚瑟互相争斗的殖民地的时候。


当亚瑟每次去看他,将原本给他的玩具送给了马修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的。只不过那时更可爱,会将喜恶表露在脸上,大哭大闹又理直气壮地跨过界线到马修手里把玩具重新抢回来。


现在他的东西好像也被抢走了,只是即使变得这么强大,却没办法抢回来。弗朗西斯心想。他看向身旁的亚瑟,最近的风波使他的身体状况变差了很多,这种会议上也充其量算是走个过场。此前亚瑟不止一次向自己抱怨美国对其的冷落,而等到自己终于忍无可忍,视线终于向着中国转移的时候却又不停向自己施压。


“你想得太多了,亚瑟,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你还信不过阿尔吗?”弗朗西斯安慰道,”事情太多所以变得不自信了?来认真想想,你仍旧是世界上美国最重要的盟友。”


说是安慰,还真的是安慰。亚瑟下一步想说的是本田还是王耀,弗朗西斯都知道,不列颠的光荣日落,离岸平衡早已经不是针对他们所言了。他屡屡变着法子用遍好话去安慰亚瑟,尽管对方才在脱欧风波中玩脱不久,但同作为欧洲的个体,他与亚瑟若是有了再大点儿的隔阂,可不是什么好事。


“英国。”


“英国。”


“英国。”


连续三声无法令亚瑟抬起头来,阿尔怒着随手将东西摔在桌面发出声音,待亚瑟终于醒觉,阿尔弗雷德连”请表决”三个字都没有再说出口。


接下来的事情让人目瞪口呆,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环视周围一圈,松散又慵懒的气氛令他忍无可忍,他扯下自己的领带甩在桌面。


“随你们喜欢,这会看来是开不下去了。”他丢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弗朗西斯向着几个人打眼色,大概就是”玩过火了你们”诸如此类的,起身就追出去。


多大个人了,还凈干些这么孩子气的事。弗朗西斯跑了几层楼梯,看着那个走廊尽头的背影,烟雾散在夕阳中。


“不用过来,我自己会调整。”阿尔向后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弗朗西斯说,”如你所见,现在大家都乱作一团,你还耍什么脾气。”


“我耍脾气?是个人都有不爽的时候,我也总不可能像你那样每天笑嘻嘻笑脸迎人的吧?”


“可你不止是人,还是国家。”


“行了。”阿尔弗雷德将烟头掐灭,拍了拍手掌,转身走人,”那劳烦你回去转告一下,明天继续开刚才中断的会议。”


弗朗西斯与他擦肩的时候,分明在他的表情上捕捉到失落。


 


阿尔弗雷德背着门口一个劲地抽烟,地上的烟头数不清有多少个,心情丝毫没变好,反而愈来愈糟糕。当听到身后门被敲响随后推开的声音,他便更加烦躁,他怒着回过身去:”都说了叫你别管我!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


“是你啊。”看到来人之后,他的语调急转直下。


王耀走入房间,把档案夹放在他的桌面,脸上平平淡淡。


“我都帮你善后好了。”王耀微微叹了口气。


“你那副样子是什么意思?要代替我在这个世界上干很多事是吗?嗯?”阿尔弗雷德反问,”唉声叹气,是在可怜我的办事能力?”


“我不知道你原来也能一次过啰啰嗦嗦说这么长的句子。”


“那你现在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拿出档案夹里边的文件,草草看了一下。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郁闷。王耀无论在哪个项目上的处事模式都与自己一模一样,观点是,方式也是,不知他是刻意学的,抑或是久而久之被自己所感染的,但不可置否的是这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他本该对王耀这类型的人抱有好感才对,但就一个这样值得追随自己的一个人,却站在了与他对立的一边。


“没什么异议吧?”王耀抬腕看了看手表,”那我先走了。”


“有,很多地方都有不对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毫不客气地说,”你必须留下来探讨这个烂摊子。”


“哪里——”


王耀正要拿过阿尔手中那份文件,却被扯住领带往前一拽,他身体失力趴在桌面上。


“你——!”


领带被阿尔弗雷德取走,王耀撑起身,对他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感到愤怒。


阿尔弗雷德他将那条领带扯松,松松垮垮套到自己脖子上,他耸耸肩,双手撑在桌面,靠近王耀面前,做着无声的口型——


“红色——丑——”


王耀皱眉,他并不想理会阿尔是出于什么而挑衅,他刚才又瞄了下手表,散会已经很久了,如果现在不赶过去,大概会迟到。


“不想迟到?”阿尔弗雷德笑道,”因为约了某个人,所以才少有地关注时间?”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王耀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玻璃柜,确认自己的衣衫整洁,准备离开。


阿尔见状,绕过桌子走到王耀旁边伸出脚绊住他,在他跌倒的时候又稳稳当当扶住,将他按到在办公桌上。


“……那家邋邋遢遢的印度菜餐厅?对吧?”阿尔靠近他耳边,”我可是记得你对那种菜式完全没兴趣。”


“放开我!”王耀挣扎两下,却被牢牢压制住。


“别急,我还知道你们之后就会去旁边不远的宾馆,或者先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上一盒大size的安全套,我说得对吗?”


阿尔弗雷德有点纳闷了,他完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脸淡定地说出这些话,显得自己是个恶劣的stalker不止,更是有点变态了。


“哈,你知道又怎样?”王耀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他没有继续挣开阿尔,他扭过头补上一句,”我和他有心躲的话,约一百次晚餐上一百次床你也不可能知道。”


“那何须这么躲躲藏藏的?你这么说,未免显得有有点欲盖弥彰了。”阿尔放轻了点力气,让王耀不那么难受,却也不可能让他逃掉。


“想问什么?问吧?”王耀说,”但我并不会每个问题都会回答的,换句话说,我可能也回答得不怎么正确。”


“你哪句话是真是假,我心里自然有数……”阿尔说。


这算什么?在彰显对自己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么?王耀不满地瞪着他。


“那个军港叫什么来着?湛江——?”阿尔弗雷德做出思考的样子,”想必你们军演那阵子在那里也度过了相当美好的夜晚吧。”


“那是啊。”王耀嗤笑。


王耀的态度还是一贯的不讨喜,也可能是在自己面前才变得这么令人讨厌?在那个人身下,不用问也是一副乖乖顺从的样子吧。阿尔弗雷德想。而王耀愈是一副嚣张的样子,却愈是能挑起自己的瘾来,这点他自己似乎是没有察觉到。


阿尔弗雷德取下领带,套在王耀双手手腕上,利落地一系,将双手捆在了他的身后。


“你要干什么!”王耀大吼。


“还在考虑。”阿尔解下裤带,将他双脚也捆紧,他走到王耀面前,”我经常都在想,如果你能学乖——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和伊万再少往来一点点,那大概会更惹人喜欢一点。”


王耀躲过阿尔摸到他脸颊的手掌,就像是觉得那是什么骯脏的东西一样,极力想要避开。


“哈,你怕什么?”阿尔弗雷德戏谑地问,”你不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苏修和美帝吗?”


王耀抬头:”我只是和他去吃个饭而已。”


“对我解释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在意过我啊?”阿尔弗雷德不以为然。


“那你现在知道了?阿尔。”王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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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被查水錶 如果见到哪一个不见了敲我补QAQ

這個post會持續更新(如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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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丨米中/完結】情深說話



 我post日常畫風都是這樣的 會尽量放站外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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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都是糖衣炮弹,但资/本阵营代表阿尔弗同志打来的糖衣炮弹太秀了 

想起b站金钱组手书《失忆蝴蝶》里一幕:耀在看烟火 而阿尔在看耀…


感觉今年的金钱股要大涨了 (苍蝇搓手.jpg

【金钱组】展缓(国设

“王耀的一生很长 他遇到过三个骗子 而前两个已是一捧黄土”
“利益纠葛以致产生爱情的错觉”
金钱组时政文推荐☑️

朱弦三叹:

#意识流无脑短打


#国设金钱,带时政玩?川普的国|情咨文


#床破真是不留余力的拆cp呀,矛盾激化的两人&金钱股暴跌。


感觉是阿尔觉得自己没老王发展那么快,但是起跑线就不一样老王当然快了,然而阿尔还是觉得自己出了问题,可他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他是要从别人身上找问题。所以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在被别人占便宜,我的天你快醒醒吧,你一直都是最大受益人好么?阿尔弗雷德·我觉得我被全世界占了便宜·都是你们的错·穷死。


三观不正欠调教,觉得哪里不对一定要毫不留情的告诉我呀!






“拖延理智的判断——会再给情感一种希望。”


——林徽因《展缓》




“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当阿尔弗雷德再次仿佛拿错剧本一样的对王耀抱怨对方的所作所为时,王耀也觉得自己多年的好脾气怕是要耗尽了,因为对方是阿尔弗雷德所以一再放宽的底线也濒临崩溃。


“我也认为我们的关系是平等互惠的。”王耀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换了个姿势倚着沙发扶手,心里一时警铃大作。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从互相伤害对方中得到病态的安慰了。或许阿尔弗雷德认为这样很公平,可对王耀来说损人利己无异于成倍的伤害。他似乎已经能预见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举动,王耀觉得他们两个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不是!”阿尔弗雷德突然离开了沙发挟卷着满身的压迫感向王耀逼近,把刚准备起身的王耀重新推回柔软的皮质沙发的环绕中,湛蓝色的双眸里风起云涌。上司的话还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就是因为你缺乏理性的判断!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中|俄是我们的对手!王耀也不再是你的伙伴、竞争者了,他是你的敌人,是你的对手、绊脚石!”




是了,没错。他一直觉得和王耀在一起很轻松,因为他认为王耀永远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他不理解伊利亚对王耀的不信任,可如今同样的事实也这样无情的放在了他的面前。王耀崛起了,不,应该说是复兴更为准确,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进那个曾经属于他的权力中心,重新回到那个光芒万丈的顶端。


“王耀以前你说等战争结束了会站在我这边,但是你没有,而且选择了和我完全对立的一面一直到今天!你说你会考虑加入北|约,可是结果呢?我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支持过我吗?哪怕一次也好,你有吗?”


“你醒醒吧!”王耀少见的烦躁,“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什么,你会帮助我只是因为你有求于我,而我也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你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什么……”阿尔弗雷德注视着王耀的眼睛,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他一直非常喜欢王耀的眼睛,深深的绀色潭水深不见底,世界在那人眼中是倒置的,也没有什么人的影像。而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怨怼似的,王耀僵硬地看向窗外,眼神清亮像破冰的湖面,水底似乎有跳动的火花,坦诚得可怕。


“对,你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你连个承诺都不曾给过我,更别提付出……你把你全部的信任和耐心都抛到西伯利亚去了!伊利亚当年……”


“我知道你的感觉,我了解。”王耀终于扭头看向了阿尔弗雷德,年轻人满脸的懑怨让他烦躁不堪。王耀试着深呼吸换位思考,好说服自己原谅少年的埋怨。打嘴炮什么的,王耀很擅长,可他不喜欢,尤其是对着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可是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你觉得不公平吗?我可以尽量迁就你,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全盘妥协。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你在上游、我在下游,而现在我能和你平分秋色了,你就觉得不公平?觉得我这是要和你分庭抗礼。你眼中的公平本身就是建立在别人的不公平之上的……”


“你迁就我的同时也在随便迁就着别人。”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打断王耀:“你觉得你对每个人都很好都很公平,可是这恰恰是对每个人都不公平,有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好,而本该被你慎重对待的却总是被你搁置在一边,你为什么总是去讨好无关紧要的人呢?”


吵架最忌讳的就是不能轻易翻旧账,可是很显然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很难做到就事论事。他们的过往有太多得失需要清算,这样互相诉苦只会让他们彼此王耀不想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了,错综复杂的关系把他和阿尔弗雷德绑在一起,越挣扎越乱。


“随便你怎么想。”王耀从阿尔弗雷德高大身躯织就的阴影里钻出来,“我原谅你的意气用事,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个话题先展缓几天再说吧。”


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拉住王耀,东方人灵巧的身影就已经到了门口。王耀一直很纵容他,但同时也纵容着别人,这份没有特权的感觉让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总是不受重视,王耀的八面玲珑让他们两个都不堪其累。


如果他回头……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离开的背影,罕见的无力感泛滥开来,他心想:如果他回头,我就和他道歉。


王耀一个箭步离开阿尔弗雷德的控制范围之后动作也渐渐地慢了下来,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感受着金属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已经快要褪色的记忆又重新翻涌着鲜活起来。


他和阿尔弗雷德似乎已经习惯了把利益和感情掺和在一起,以至于产生了爱情的错觉。1856年①后他们两个都有所觉悟,本想从此分道扬镳,可因为共同的敌人两人不得不又走到一起。1941到1944这三年间是王耀最艰苦卓绝的三年,伊利亚为了自保和本田菊签订了中立条|约,撤走了一大半援华物资,其中就包括援|华空|军。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本田菊的“无差别轰炸”让王耀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再难重新凝聚起来,那是最暗无天日的日子了,之后无论是再糟糕的事在王耀看来大都不过如此了。可就在1941年,阿尔弗雷德送来了他的“中|国空军第一美籍志愿大队”,他们的战斗机上经常涂饰着鲨鱼的大嘴和利眼,当时很多内陆的百姓们都没见过鲨鱼这种凶猛的猎物,他们看到白森森的牙齿和空|军军|人们作战的英勇只能联想到老虎,这只老虎很凶,可他们是来帮助自己的。“会飞的老虎”,那就叫飞虎队好了。大概除了亲身经历过的家人,没人能理解王耀在伊利亚离开后,抬头就是本田菊的轰炸机的那种绝望。虽然阿尔弗雷德的援华物资和他投入在其他战场上的力量来说微不足道,可是对王耀来说,这就是全部,是他在无尽长夜里为数不多的星星。他无以为报,他什么也给不起。


王耀的一生很长很长,他遇到过很多人,有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了。可是总有些事即使不刻意去想,也很难抹去。他活了很久,经历过很多事情。几千年来,他只相信过、全心全意的相信过三个人,一个说要和他打通一条横跨东西的丝绸之路;一个说要和他一起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世界。这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是一抔黄土,如果他们死后也有另一个世界,那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肯定是“嘿,老兄,我骗了他。”“啊,没关系,我也是。”


还有一个人,他说他会结束这一切,战争会结束。他说以后这个世界回想他们希望的一样,他说未来属于我们,属于你和我。


三个骗子用了三个不一样的谎话来骗他,他每一次都上当。可这次他真的很累了,他谁的话也不想听了,他谁也不敢再去相信了。


engage。这是阿尔弗雷德在进入2000年后重新编制的一个谎言。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订婚、约定、诺言。可它的中文译名叫作——“接触政策”,这个词同时意味着对付、控制、和交战。


红色巨人伊利亚的土崩瓦解,让红色事业全部都落在了王耀的身上。engagement,阿尔弗雷德不是想兑现他和王耀已经拖欠了一个世纪的约定,而是想向对付伊利亚一样让王耀在众叛亲离中彻底放弃可笑的红色理想,美其名曰——“和平演变”。


那时的阿尔弗雷德对王耀显得格外宽容,他想反正你坚持不下去的,反正你迟早要变革的。所以他看着王耀不断的开放,不断的融入到那个由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中去。这三十多年来他一直在等,王耀发展起来了,可这条路却不是阿尔弗雷德为他设计好的那一条。他等到了王耀复兴的那天,却没等到他放弃的那一天,没能等到王耀重回自己旗下的那一天。王耀带着伊利亚留下的那面红旗,站上了那个曾经与他势不两立的位置。千年之后还有谁会相信幕落之前他们曾经怎样努力想要修改这剧中的命运?他们都不再是彼此的天神,而是魔鬼。②




“我的开放程度比你高,我的市场比你自由。我可以允许你家人在我家里投资设厂,促进你的发展,可你家却在各种问题上限制外|资!就连批个访|华签|证我都比你们的访|美签|证放的宽!”




阿尔弗雷德气急败坏的挽留并没能留住王耀,他推开门,在料峭的寒风中抬起了头:“阿尔弗,春天到了。”










①1856年英、法在俄、美的支持下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


②出自席慕蓉的《独幕戏》(神虐但强推!)




大概就是我帮你发展,但你要听我的,不然我就不让你发展,总之阿尔只能接受一个弱、听不听话无所谓的老王,或者强但必须听话的老王。没想到玩脱了现在老王又强又任性,所以阿尔感觉哇我好亏啊怎么什么都没捞着啊,然后他想挽回一下,就是不想再吃亏,具体表现可能就是酱紫满世界搞孤立吧。可其实阿尔他得到的好处也很多啊,一起搞苏总啊,经贸合作啊,滞涨啊。可能他觉得自己七对方三才是公平,四六五五都是不公平吧(老王:我很心累啊)。最近三次元圈真是乱七八糟的啊。国设时政什么的还是看看其他太太们的,写这个太烧脑了(滚回坑底)



【黑三角|APH】红玫瑰与白玫瑰

今日份黑三角良作mark

长发:

阿尔弗雷德上司的首次访华时间定在了11月8号,但是阿尔弗雷德7号晚间就已经悄悄抵华。王耀撑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在机场迎接阿尔弗雷德时,态度冷淡,没有镁光灯的见证,连最基本的握手礼也不愿意施予阿尔弗雷德,死气沉沉地说了句'上车'后,便一头扎进了车厢,阿尔弗雷德进入车厢时,王耀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了睡眠状态,他鲜少有这样疲惫不支的时候,使阿尔弗雷德对受到的冷落极为不满却也不想在此刻打扰他。


俗话说狡兔三窟,王耀这个老狐狸在京城也有三个窝,一是中南海里的独门小院,一是藏在胡同里的四合院,还有一间临近机场的公寓。王耀最常呆的地方还是他那古朴又宽敞的四合院,但是现在王耀并没有让司机带他们回四合院而是去了那间一室一厅既不宽敞也不够气派的小公寓。


"如你所见这里只有一张床,因为你是客人,所以我把床让给你,现在客厅的沙发属于我了,我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卫生间里已经准备了你的洗漱用品,卧室的床上也有备用的睡袍,你请便吧,我要再沙发上躺着了,如果不是天塌了那样的大事,请不要来打扰我。谢谢配合,祝你好梦!"王耀顶着刚洗过后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客人说。


"我不介意共用一张床。"阿尔弗雷德很喜欢中国人睡前洗澡的好习惯,在他和王耀亲密接触时,钻进鼻子的洗发露和沐浴露的清香总让他心旷神怡,东亚人体毛稀疏,汗腺也不够发达,所以他们并不需要用浓郁的香水去掩盖让人尴尬的体味,一点点暖洋洋的香气便足以锦上添花。


"但是我介意。"王耀大大方方地打着哈欠说。因为过于频繁的接触,他和阿尔弗雷德这对被调侃为只吵架不离婚的夫妻彻底放下了各自的形象包袱,当着对方的面早已是'丑态百出'。阿尔弗雷德最初还会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拍照记录王耀的黑历史,例如低头时挤出的双下巴,吃饭时不慎沾到牙齿上的菜叶,熬夜熬多了额头上冒出的红痘,但相处的时间越长,这些发现也渐渐变得稀疏平常,再激不起阿尔弗雷德记录的欲望。经常会有一段时间,他特别不愿意见到王耀那张看腻了的脸,也经常会有些时候,他会对两人刚进入蜜月期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微妙心情表示怀念。在咨询过心理医生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症结所在——原来他进入了七年之痒的特殊时期。


当然阿尔弗雷德也知道他在王耀心中的形象未必还一如既往,因为他在王耀跟前的言行举止可是更加不知收敛。王耀因性格使然也因时刻铭记'君子慎独'的教诲或多或少还保留着几分高贵冷艳,阿尔弗雷德则全然放飞自我,让生活中不仅充满了茶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也充斥着屎尿屁的低俗。阿尔弗雷德曾再亚瑟的推荐下阅读了一本小说,叫【红玫瑰与白玫瑰】,他对里面细致入微的爱情并不感兴趣,只是记住了那最有名的一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毫无疑问,爱情就像是一场幻梦,需要靠丰富的想象力来维持其中的浪漫与激情,然而生活的琐碎却剥离了能让爱情的保持长久的新鲜与神秘感,让朱砂痣变成有碍观瞻的蚊子血,白月光变成倒人胃口的饭粒子。而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就是那蚊子血,王耀就是那饭粒子,都一样的腌臜,谈不上谁比谁高贵或是艳丽了。


阿尔弗雷德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出来后,王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阿尔弗雷德轻手轻脚走过去,居高临下把他仔细看了又看,客观看来这人的五官样貌都是标致的,但主观来讲他已经很少能为这张熟透了的脸怦然心动了。


阿尔弗雷德看完人以后,弯下腰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带回卧室。王耀喜欢睡大床,卧室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十六七平,但床却是两米宽,挤占了大部分空间,让本就不宽敞的卧室显得更逼仄了。


阿尔弗雷德把王耀放在床上,动作尽可能的温柔。在因为过于熟悉而相互厌倦的同时,对对方负有的责任感也悄然萌生,并逐渐变得理所应当。虽然因为身份的对立不能毫无保留地把这一责任感延续到工作上,但在生活中还是能够给予力所能及的照顾。


安置好王耀后,阿尔弗雷德也关了灯在床上躺平。他也因为刚结束的对日本和韩国的访问而感觉疲惫,但身体上的劳累却还不足以让活跃的思绪安定下来,他闭着眼睛默数绵羊,却总是走神,思维不够控制发散到一些零碎的事情上,让大脑保持高速运转而毫无困意可言。


"叮~"床头电话铃声突兀叫响,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怕惊扰王耀,他赶紧拿起了听筒。他先等对方开口,对方却一直没有吭声,他心生疑惑。正打算主动询问,听筒里却传出俄语的问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伊万悄悄访华了?


"他今天晚上不会回去了。他现在跟我在一起。"阿尔弗雷德用情敌惯用的说辞得意地向对方炫耀。


"……阿尔弗雷德?"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却并没有阿尔弗雷德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一言不合就挂电话的粗鲁举动,这样的伊万让人觉得有些反常,阿尔弗雷德本质上还算是个心细的人,他立刻察觉到事情并非想象的那样简单。


"是我。你来北京做什么?和王耀一起纪念十月革命一百周年吗?不过我想你最应该纪念的不是十革而是苏(河蟹)解,毕竟没有苏(河蟹)解就没有你的诞生。"


"发情的小母狗,你已经忘记我的声音了吗?或者说我应该提醒你54年在日内瓦发生的事?"


刻意放低放沉了的声音如同一道闷雷,炸得阿尔弗雷德脑袋一片空白,身上跟着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是的,他其实很胆小,从来不敢一个人看鬼片,看完鬼片后几乎不敢一个人睡觉,还总是因为联想到一些可怖的画面夜晚总是失眠。现在这通鬼来电不管真假已经成功地让他惊惧到极点。


"鬼啊!"


阿尔弗雷德大叫着扔掉听筒,转身紧紧抱住王耀。他不敢一个人面对这样诡异的情景,也不再怜惜王耀的疲劳,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硬生生将王耀从深眠状态唤醒。


王耀不堪其扰,大声喝止他过度惊恐的状态下过激的行为举止。


"给我安静!!!"


阿尔弗雷德难得乖巧地停止了慌乱,王耀的镇定让他倍感安慰,很快找回了主心骨。


"把电话给我。"王耀说。


阿尔弗雷德指了指被电话线悬在半空的听筒,却不敢伸手去碰。王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长了手越过阿尔弗雷德,拿起听筒。


"我是王耀。"


"是人是鬼都请给我吱一声。"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就挂了,麻烦您以后也别再来烦我了,否则我一定把你告局子里去。"


"还是不说话?不说话我就真的挂了!"


……


"也许恶作剧的电话,什么声也没有。"王耀挂断电话,拍拍惊魂未定的阿尔弗雷德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觉了。


阿尔弗雷德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恶作剧的捉弄,刚准备睡觉,电话铃又响了。阿尔弗雷德不敢去接,把王耀摇醒后指使他去接。


王耀有严重的起床气,三番两次被阿尔弗雷德打扰睡眠后难免心情不佳,抓起听筒就问:"哪位?"


电话里依然是默不作声,王耀'啪'地把电话挂断,严肃地嘱咐阿尔弗雷德不要总是大惊小怪,且随意打扰他。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很无辜,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伊利亚的声音,而且日内瓦的那桩旧事除了他、王耀和伊利亚以外再无旁人知晓。但是阴魂不散的伊利亚却一改生前的蛮横霸道不敢贸然打扰王耀,这样谨慎的态度也让阿尔弗雷德颇感惊讶。他紧张地等待着,但是电话铃声再未响起,他以为今天伊利亚对他的捉弄到此为止了。但是闭上眼睛后,比夜晚更深沉的阴影笼罩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生出强烈的预感,他几乎可以肯定床边站了什么人。


他立即睁开眼睛,当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那个藏在黑暗中窥视的幽灵后,反倒不觉得害怕了。但他觉得这种离奇的事不该只有他一人经历,他摇了摇王耀,试图和他分享。


"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快看,闹鬼了。"阿尔弗雷德说。


但王耀没有理会他,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到美梦中。幽灵也用嗔怪的目光制止了阿尔弗雷德扰人清梦的行为。阿尔弗雷德颇感无趣地停止了骚扰,他盯着眼前的阴影,斯拉夫人铂金色的发和雪一样苍白的面色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


"你有实体吗?我可以触碰你吗?"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


"你可以试试。"幽灵说,声音还是记忆中的冰冷低沉,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少了争锋相对的讽刺意味。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但尚未触碰到幽灵他就放弃了。他仍有心叫醒王耀,两个人的游戏总觉直白而无趣,还是三个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更热闹精彩。但幽灵坚决不允许他这么做,阿尔弗雷德追问原因时,幽灵说了差点让阿尔弗雷德差点被噎死的话,幽灵说:他太长情,但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眷恋而是遗忘。


幽灵对爱情的自信让阿尔弗雷德不敢置信,继而又有些恼火,已经离开了二十多年的人凭什么肯定爱情的灰烬里还残留星火?凭什么相信昔日恋人还会在重逢时如经历一次海啸或地震?


"我的自信并不盲目,告诉我这一事实的正是耀。"幽灵似乎有读心的本事,他用或许美化了的言语向阿尔弗雷德讲述了一段过往。


八月事变后,士兵将他'请'出克里姆林宫。


"请您到乡间别墅修养一段时间。您病了。"领队的军人冷漠地宣布对他的判决。


万幸那些人没有给他戴上手铐没有像羁押罪犯一样让他极不体面地走出克里姆林宫就是对他最后的尊重了,他对身边的年轻士兵说谢谢。士兵受宠若惊的同时又为正在执行的命令感到羞愧。


走出克里姆林宫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镰刀锤的红旗还在宫殿上方迎风招展,它是火与热的象征,是激情与力量的完美结合,它摧枯拉朽,把封建势力、资本势力对人的压迫送入地狱,它是穷人心中燃烧的希望烈焰,是资本家心中的飘荡的赤色幽灵。他们在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探索过程中未免磕磕绊绊,但是僵化的思维固步自封的体制把无限可能的未来统一埋葬了。


一个伟大的时代已经准备划上句号。


伊利亚想到了斯捷潘,那个以相同的方式被他请出冬宫的男人,在听闻沙皇被秘密处决的噩耗时精神恍惚地呆坐了一整天。对于他来说那也是一个伟大时代的终结。如今,历史厚重的车轮也开始向伊利亚碾来,他面临着和斯捷潘一样无路可退的局面,只能安静地等待着被撕裂被粉碎化成不可触碰的尘埃。


他去的乡间别墅王耀也曾居住过,那时候刚诞生的赤色共和国随同上司访问莫斯科,因为在外蒙、东北港口等一系列问题上未能与苏俄达成共识,所以王耀和他的上司以颇为无赖的方式在莫斯科滞留了一个多月,那几乎是王耀出访时间最长的记录。


在徒劳的反抗后,伊利亚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命运。他在乡间别墅的日子与其说是修养不如说是等死,他的意志已经无关紧要,手揽大权的男人按部就班地策划着分裂的相关事宜。通过每日收音机里放出的新闻,他能知道死亡是否离他更近了一步。


九月的尾声临近时,伊利亚得到一次特许的外出机会。轿车带他回到熟悉的莫斯科城区,这里的一切还维持着面上的井然有序,克里姆林宫上方的红旗还顽强地飘扬,在呼啸的东风中不甘落后地猎猎作响。司机和负责看守的士兵以买烟的名义不负责任地离开了,伊利亚是个老实的囚犯,这样大好的时机他却没有产生逃跑的念头。但其实他逃跑了又能怎样,死亡的倒计时不会就此终止,他拯救不了自己。


'哐哐哐'。


车窗的玻璃被人敲响,伊利亚回过神,已经惊不起任何波澜的心还是在这一刻有了轻微的震动。他放下车窗,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对方便用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脸,因北国恶劣的气候同样变得冰冷的唇在他的鼻尖上留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几乎无法感觉到它的重量和热度,也并未落在一个足够亲密的位置,但它却是伊利亚这一生中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来自东方古国最深情的告白。


原来他的爱比我想象的更加深沉,伊利亚心想。只是一切都太迟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老大哥,他的躯体已经从内部开始腐烂,行将就之人身上的酸臭味也无法掩盖,他像是到了一定年纪的老人一样,闭上眼睛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死神的步伐正在向他走近。他不甘心,所以做了殊死一搏,但或许因为他先选择了背弃上帝,所以上帝也抛弃了他,凛冬已经笼罩了莫斯科,长夜也会彻底降临,而黎明的曙光将不再属于他。


伊利亚满怀爱意地看着他的小布尔什维克,任何身份的桎梏都敌不过死亡的威慑,他彻底抛开了一切约束,拉下小布尔什维克的手,在他掌心回敬一个炙热的吻后,又用手指沿着皮肤的纹理一笔一划勾勒出五角星的形状。


你要独自面对这世界上的非难了,敌人的笑声正猖狂,原谅我不能再与你同行,但我会为你祝福,为你祈祷。伊利亚的爱怜里携裹了自以为是的同情,他其实并不认为小布尔什维克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更不相信瘦弱的东方人能在这样艰难的处境下扛起社会主义的大旗。但他的祝福是真。


小布尔什维克咬紧牙关转身离开,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一次仓促的见面竟是他们永远的诀别。小布尔什维克离开时单薄又倔强的背影是他对于这个人最后的印象,他那时甚至还在想,但愿我的教训能让你走的更远。却不想如今十月革命爆发后的一百年,那个总是被轻视的赤色国家在资本主义为主流的国际大环境下不仅走得更远,甚至走得更好了。只是他走的路饱受姓'资'还是姓'社'的争议。


阿尔弗雷德打断幽灵,贪功地讲王耀的崛起完全归功于他体制中姓'资'的那部分内容,全然忽视姓'社'的集体主义力量在大发展中起到的统筹作用。但他说完便突然意识到王耀才是个真正的实用主义者,他的信仰并不像他所宣传的那么坚定,他既能够抛弃三民主义选择社会主义,也能大胆地把社会主义变成特色社会主义,未来也许还会把'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治国之道发挥下去。


"耀说去年万圣节,娜塔莎扮作我的样子,你盯着她看了很久。"幽灵没有固执地在王耀究竟选择了怎样的发展方式上和阿尔弗雷德一争高下,反而是突然关心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尔弗雷德紧张地吞咽唾液,喉结上下滚动,在幽灵强势的目光下,他每一个小动作都似乎被放大了不少。


"娜塔莎是个漂亮姑娘,我想除了我以外,很多男人都盯着她看了。"


"哦?是吗?"幽灵意味不明地说,随后他走到王耀跟前,在王耀微开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又眼神挑衅地向阿尔弗雷德伸出手。


阿尔弗雷德自觉没必要再同一个幽灵计较太多,卸下内心的防备,回握幽灵似乎永远也捂不热的手,但是幽灵却突然施力把他的身体往前带,然后用冰冷的面颊贴上他的脸,阿尔弗雷德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似乎被冻结,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贴面礼,但敏感的肌肤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张脸。


"再见,阿尔弗雷德。"幽灵呼着冷气说。


幽灵放开阿尔弗雷德后,他已经被冻得近乎呆滞。


"再见。"阿尔弗雷德目送幽灵融进远方的黑暗,讷讷地说。


"鬼都走了,快睡吧。"王耀又翻了个身,面对阿尔弗雷德道。


阿尔弗雷德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慢慢躺下,思绪仍分外清晰,他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才伸出胳膊抱紧了王耀。


"明天见。"阿尔弗雷德说,他将下巴抵在王耀的脑袋上,闻着对方头发上淡淡的说不上是什么味道的香气,意识终于沉向可未知的深渊。